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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史资料

郭解伟哉不虚名

撰写时间: 2019-07-24 来源: 济源网

常正进 

    

  或许是太行王屋山的风骨所致,或许是古轵国的民风之故,济源自古多豪侠。《史记》记载的刺客、游侠8人,济源就占了2人,而且着墨最多,影响最大。聂政之后,游侠郭解誉满诸侯。

  郭解也是济源轵城人,字翁伯,其父因为行侠,在汉武帝时被杀。郭解长得短小精悍,貌不惊人,但从不喝酒,性格稳重,一身武艺。据传郭解年轻时为了朋友“心狠手辣、恣意杀人”。年长以后,郭解检点自己,痛改前非,常常以德报怨,厚施而薄望,救人性命,行侠仗义。一次,郭解的外甥同朋友一起喝酒。朋友酒量小,不能再喝,郭解的外甥依仗郭解的声势,强行灌酒,朋友一怒之下,将他刺死并逃跑。郭解的姐姐怒道:“我弟弟郭解有侠义之名,别人杀了我的儿子,我就不信他不去找凶手为我报仇。”于是她把儿子的尸体丢弃在路上,不去安葬,想以此来羞辱郭解,逼迫他追查杀手。其实,郭解早已派人暗中打探,查明了凶手的藏身之地。凶手听说后很害怕,万般无奈自己主动跑回来,告诉了郭解真实情况。郭解了解情况后说:“你杀了他应该,是我的外甥无理。”于是放走了凶手,把罪责归咎外甥,并草草收尸予以埋葬。人们听到这个消息,都称赞郭解的道义行为,愿意依附相交。  

  郭解无论走到哪里,人们都会站起来行礼避让,但是有一次,一个人不仅不避让,还傲慢地坐在地上看着他。追随郭解的人表示要杀掉那个人,郭解却说,同为乡亲,我却得不到别人尊敬,这是我的德行还不够,怎么能怪他呢?于是,郭解亲自找到地方官请求在服役时,免除那个人的劳役。后来,此人多次被免除劳役,详问原由得知是郭解相助,于是亲自上门负荆请罪。消息传开,人们越发仰慕郭解。  

  郭解恭敬待人,办事周到。洛阳有两户人家结了仇,城中诸多贤人调解未果。其中一家的门客来拜见郭解,说明情况,请求帮助。郭解深夜造访这一家的仇家,推心置腹地劝说。对方知道郭解的名望,表示愿意听从劝告,退一步与对方和好。郭解说:“洛阳诸公为你们调解,你们没有听。所幸今天你们听从了我这个外乡人的劝告,但洛阳诸公的面子还是要考虑。你们暂时不要和解,等我离开后,洛阳诸公再来从中调解时,你们就表示听从他们的。”郭解连夜离开,没有让人知道。后来事情传开后,郭解的谦恭态度更加赢得了人们的尊重。   

  郭解替人办事,真诚认真,能办的全力以赴,不能办的也晓之以理,地方贤士豪杰都非常看重他,争相为他办事出力。据说每天晚上上门拜访郭解的车子常常有十多辆,看到郭解家境不太好,甚至有人请求帮郭解供养门客。   

  元朔二年,汉武帝为防止地方豪强自成势力,威胁朝廷,决定将各地富豪人家迁往陕西关中茂陵,迁徙标准为家财300万钱。可是故土难离,谁都不愿意拖家带口西迁。当时的县官杨季主的儿子不喜欢郭解,就把郭解的名字报了上去。大将军卫青认识郭解,就向皇上说:“我知道郭解这个人,家穷得连门客都养不起,怎么能符合迁移的标准呢!”汉武帝听了却说:“一个平头百姓,竟能使将军替他求情,可见他势力不小,家里肯定穷不了!”于是认为郭解应该被迁徙到茂陵。因为名气太大,来为郭解送行的人很多,赠送的车资路费达1000余万。到了关中,郭解的魅力不减,豪强们争相结交,关中一时只知郭解,不知武帝。   

  郭解走后,其侄儿愤恨不平,把县官杨季主的儿子杀了,由此两家结下了仇怨。后来杨季主也不知被什么人杀了,杨季主的家人去京城上书告状,又有人把告状的在皇宫门前给杀了。市井间传言是郭解指使人干的,于是汉武帝下令捉拿郭解。郭解把母亲安顿好之后,逃到临晋。镇守临晋的籍少公虽然不认识郭解,但对他行侠仗义的事迹早有耳闻,便把郭解转移到太原。官吏追到籍少公家里,为保护郭解,籍少公自杀,没有泄露他的行踪。  

  后来过了很长时间,官府才抓到郭解,派人查办案件,发现杨季主之事根本不是郭解干的,京城上下议论纷纷,对郭解有挺有贬。郭解的追随者都称赞郭解行侠仗义,有个儒生听了不服气,说郭解杀人犯法,怎能是贤人呢?郭解门客听到此话,一怒之下杀了儒生,还割下他的舌头。官吏以此责问郭解,令他交出凶手,而郭解确实不知道杀人者是谁。官吏审案后认为,郭解无罪当赦。而御史大夫公孙弘说,郭解以平民身份,玩弄权诈之术,其门客因为小事行凶杀人,郭解虽然不是凶手,但这比他杀人还严重,应当判处大逆无道的罪行。汉武帝认为公孙弘说的有道理,当即下令诛杀郭解,为斩草除根,并对其家灭族。  

  自古乱世出英雄,西汉武林第一侠客郭解被汉武帝灭族,根本原因在于武帝时期天下已定,整顿江湖,清除武林隐患是国家长治久安之需,郭解撞到枪口上,汉武帝顺势而为,希望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。司马迁在《史记·游侠列传》中记载了郭解的故事,并说:“我看郭解,身材相貌不及中等,说的话也没有多么出众可取的地方。可是天下人,无论贤人还是不肖之人,无论认识他还是不认识他的,都仰慕他的声名,谈论游侠的人都会提到郭解以标榜自己。谚语说:‘人用美名树立起的形象,才会被人们长久地称道。’唉,郭解未得善终,可惜呀!” 

  (常正进系市政协文史委主任)

  ——该文发表在《济源日报》2019年7月23日第五版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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